断片|同性恋导演的艾滋日记:医生说要乐观,于是我用笑开场

2015-6-19 作者:未知 来源: 互联网 点击查看评论

《然后呢?告诉我》片花(01:38)
一只黏糊糊的鼻涕虫缓缓挪动,褐色的皮肤闪着亮光,当它快爬出画面时,导演的独白响起:“我叫若阿金,我的生活很平静。我和Nuno生活,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们一起环游世界,或者说,这个世界看着我们经过。” 画面上,一片荒野森林即将被大火吞噬。

若阿金·平托,一名丙型肝炎合并艾滋病感染二十多年、已恶化成肝硬化的患者,一名已婚的同性恋(葡萄牙2010年通过同性婚姻合法化法案),一位做声音出身的电影人,一个谈及葡萄牙电影总绕不开的角色。2011年,在葡萄牙尝试了所有治疗手段依然无效的情况下,平托同意参加一种仍处于临床实验阶段的艾滋病药物实验,为期一年,本片是他在这一年随身拍摄的日记。

因为病痛、治疗,平托不可能进行耗时耗力的工业拍摄,他所能做的,只是将一台便携式摄影机随时带在身边,对准自己、丈夫Nuno和四只狗。
平托一半时间和Nuno在家里过着最简单的生活,一半时间在医院里接受各种抽血和注射,在干扰素的副作用下,他的身体变得迟钝而不受控制。“大脑和身体失去了联系”、“奇怪的疼痛感”贯穿全身、“需要强迫自己的肺去呼吸”,他不时按摩自己的身体,因为“常常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时常光顾的失眠,让他在黑夜中打开摄影机和床头灯,看着摄影机,想到什么说什么,没想到就静静地躺在床上,他身后是熟睡却从不打鼾的丈夫Nuno。他说出的大量的独白,揭开了他内心的想法、身体上可感知的疼痛。

生活的细节、各种治疗,他仍记得的点点滴滴的回忆,情况允许的时候,再身体力行地回到早已物是人非的地方。这是一部极为私人化的作品,看不到任何公共维度的东西。
正因为私人化程度之高,影片极为自由,平托不尝试也不屑于构建任何事件、制造任何冲突、阐述任何观点。尽管他在葡萄牙重复做着在西班牙做过的医疗化验,尽管他也把摄影机对着墙上的耶稣像和屋外的十字架,性别、社会、文化、宗教在平托的眼里却似乎完全不重要。影片不是关于艾滋病,也不是关于医疗,更不是关于同性恋,他关心的,只是和这一切息息相关的生命,因为离死亡非常接近,所以对生命更加敏感。生命,在这部电影里,借助着残酷的现实,变成一种私人而宏观的观察。

影片游走在乡间农场、里斯本的小屋和马德里的医疗实验室之间,蜗牛、蜻蜓、青蛙、蜜蜂、蜘蛛、蚂蚁,各种关于生命的意象贯串全片。冷冰的试管和医疗仪器与生机勃勃的田野形成强大的反差,病毒缠身等待死亡的身体与没有停止过创造和回忆的大脑不断斗争。

平托难得在影片中露出几次笑容,而其中一幕是,他把摄影机架在远处,加入到草坪上的Nuno和四只狗当中。Nuno轮流亲吻着他们,而平托则和其中一只狗玩耍。四只狗里,Rufus已经身患重病,经历了两次手术,它比平托离死亡还要接近。黄昏下,田野间,平托大笑,和Nuno说:“多美好的一天。”
他的身体不受意志的控制,大脑也变得越来越迟钝。长时间暴露在阳光和声音中,使他更容易感到疲倦,摄影机背后,他的喘息声更加急促。他开始犯各种小错误,记错了机票的日期、买错回程的火车,有些记不起昨天发生了什么。

对他来说,比现实更贴近的是电影。Manfred Salzgeber选了他的第一部长片《Tall Stories》(1988年)去了柏林电影节;在古巴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 “约阿·凯撒·蒙泰罗(João César Monteiro)去世了,作为他曾经的制片人,您是否可以发表一个声明?”;和朋友们遵循Robert Kiramer的遗愿,在潜水时将他的骨灰撒向介于欧洲和美洲之间的大海。他就像年轻人挂个Gopro在头上去冲浪一样,把电影真正变成了生活的一部分,而独特的视角和特殊的经历让他的影片超越了普通层面的讨论,上升到人类共通的生命体验。
他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和一个毫无生气的残酷现实,呈现着他的过去和现在,至于将来,平托用片名做出了揭示:然后呢?告诉我。

在结束了药物治疗后,平托发现他的牙齿也受了伤,这让他对口齿不清的独白感到抱歉,他放上自己牙齿的X光片,说道:“医生说‘保持乐观’,于是我用笑来作为开场。”

 
片名:然后呢?告诉我(E Agora? Lembra-me/ What Now? Remind Me)
导演:若阿金·平托(Joaquim Pinto)
摄影/ 剪辑:Nuno Leonel、Joaquim Pinto
首映时间:2013年8月8日(珞迦诺电影节)
制片国家:葡萄牙、西班牙
片长:164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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