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同性戀情中,通過一方改變社會性別,兩位生物性別相同的成員建立的同性關係。身處特殊愛情的一方往往會要求另一方具有強烈的男子氣概或體現異性的行為特徵,比如穿女裝、做家務、行縫紉,等等。
拉丁美洲文化受天主教影響,認為同性戀行為有辱身份,尤其是被插入者往往受到社會歧視,並被視為成為了女人,而主動的插入者並不被視為同性戀者。
在這種社會環境下,一些尋求性滿足的被動方會付錢要求其他男人插入自己,而同樣的主動方男人在插入女性時,則是向女性付錢。
這就造成了以下現象,一些在性行為中擔任主動方和被動方的同性伴侶共同生活時,往往是性行為中的被動方(即社會性別被視為屬於女性)出外工作,以養活被視為男性的主動方。一些同性戀者在尋找性夥伴時,甚至會故意顯出“娘娘腔”,以此引起有興趣對象的注意力。即使他們在性行為中是行插入動作的主動方。
和以上現象呈現對稱的是美國二十世紀四、五十年代時,一些外表男性化的女同性戀者和外表陰柔的女子結成伴侶後,由於前者在勞工市場求職受到一定的限制,她們就更有可能呆在家裏,讓外表陰柔的一方出外工作,比如擔任辦公室秘書等職,以此來維持兩人的生計。而這些所謂的“男人婆”在衣著和舉止方面也比較男性化,除了個性表達外,她們也借此來吸引潛在性對象的注意力。
有些人會因為職業原因而改變社會性別,並因此可能發生同性性關係。十六世紀中期,西班牙殖民者來到秘魯時,認為當地帕巴亞族男人中“盛行雞姦”,因為當地一些宗教神廟中的男祭司會與朝拜者發生性關係。這些男祭司不僅身著女裝,舉止言談也很女性化,他們從小就被送入神廟,專門從事這一行業。
十八世紀,當歐洲探險家第一次來到南太平洋社會群島的塔希提島時,發現當地有一個名為“馬乎”(mahu)特殊的人群。這些男性選擇女性的身份來生活,他們穿女裝,留長髮,模倣女性的舉止和說話強調,並接受男性的追求,但從來不和女性交媾。不過在每個村落裏,馬乎的人數不會超過一名,只有當他去世時,才會有另外一名馬乎出現。那些與馬乎發生性關係的人不會被視為同性戀,也不會受當地人另眼相看,而當地人認為馬乎之所以如此,純屬天生。
十九世紀末期,俄羅斯大學生弗拉基米爾·波哥拉斯因為參加反沙皇政治活動而被流放到西伯利亞的楚克基地區(Chukchih),他發現當地的一些家庭都有“家庭巫師”,特別在一些子女眾多而又比較富裕的大家庭中,這些家庭並不會因為一個兒子成為巫師而損失勞動力,而且認為這樣反而可以使整個家庭受到庇護。
據說,這些巫師通常在少年初期受到神諭,暗示他們應該走上這條道路。他們正式做出決定後,還需要經過四個步驟才能正式成為巫師。第一步是留起長髮,並結起了辮子,第二步是換上女裝,第三步是模倣女性舉止,包括她們的說法腔調,並開始學習縫紉,等等。此時,他們已經完全被當地人視為女性,而且被視為比一般女性更具魅力,成為當地未婚男子爭相追逐的婚姻對象。第四步則是挑選中意的男子結婚,開始過夫妻生活。
一些人從青少年時代起,就幻想和男性一起,尤其巫師可以任意選挑當地男子作為丈夫,這對他們來說甚具誘惑力。一些學者認為,多子家庭產生一個同性戀兒子的概率也較大,他們少年時代所受的神諭無非就是同性戀慾望,而當地的文化允許他們通過改變社會性別來獲得和其他男子共同生活的機會。
直到二十世紀的初期,在北美印第安人的一些部落裏,仍然能夠看到一些被稱為“伯達奇”(berdache)的特殊人群,伯達奇原意為“雙重精神”(two-spirit),即集兩性于一體。80年代末,人類學家威爾 羅斯科(Will Roscoe)經過詳盡整理,發現北美的157個印第安部落裏有從男性轉為女性的伯達奇,有50個部落裏則曾存在從女性轉為男性的伯達奇。一些印第安孩子從小顯露出異性傾向時,族人會對他們進行測試,比如讓他們在男人用的弓箭和女人用的背帶中選擇一物,以此決定他們今後的性別。他們一般還與部落中的異性結成夫妻,組成家庭,從事一部分異性勞作,比如男伯達奇做縫紉,女伯達奇野外狩獵,但有些職業則非伯達奇莫屬,比如料理屍體,主持宗教儀式,等等。值得一提的是,伯達奇在印第安人中深受敬重。
不管是西伯利亞的巫師,還是北美印第安人的伯達奇,現在都已經絕跡,但目前還可以在印度和巴基斯坦還可以找到了另一個變換社會性別的特殊群體,他們就是“海吉拉”(hijra)。
海吉拉在烏爾都語中意為“性無能者”,是個陽性名詞,著重表明當事者對女性沒有性能力和生育能力。海吉拉中絕大多數是兩性人或變性人,他們在歷史上是個宗教階層,其崇拜的對像是母神巴呼卡拉瑪塔,在印度教中專司婚姻和生育。印度北部和孟加拉國的一些地區,婦女們向瑪塔祈禱,以求早生貴子。成為海吉拉的人要發誓放棄物欲,永守清貧。
除了極少數的兩性人和從未有過月經來潮的女性之外,絕大多數海吉拉人由生理條件正常的男性受閹而成,但也有一部分是未受閹的男性。海吉拉人曾在歷史上侍奉過國王,但現在主要為新婚夫婦和新生男嬰祝福。但由於這種營生難以維持生計,很多海吉拉還從事賣淫,嫖客中包括很多男同性戀者。值得一提的是,海吉拉人雖然在印度的社會頗受歧視,但他們在圈內形成了互助機制,中青年的海吉拉會負擔喪失勞動力的老年海吉拉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