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爱渐行渐远 第五章

日子还是很平静的过下去。那天姑妈走后，元哲说了一句，“宝贝，上午再睡会吧。中午我们出去吃饭。”

    “哦，那我再睡会。”

    一切对白都那么“老夫老妻”。似乎我们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生活的。没有什么可以惊讶或者煽情的事情。

    那天下午，我们从宜家买回一张很舒服的双人床。

    元哲理所当然的正式进入了我的生活。我们没有对彼此说过海誓山盟。只是每天睁开眼，看到彼此，我们会满足的笑。

    关于元哲的过去我从没有问过。元哲也没有过问我的从前。

    我们就像是旅行中的两个旅人。相遇，一同走过一段路途，虽然真心关爱对方，却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拆除绷带那天，也是元哲开学的日子。元哲很认真的对我说，“宝贝，我可以继续在这个房子里住么？每天早晨我自己乘地铁去上课。不麻烦你载我。”

    我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的回答，“当然，这房子就是你的家。是不是要我把房产证换成你的名字，你才安心？”

    元哲笑的总是那么好看。纯真，自然的男孩子的笑容。很多年后回忆起来，他的笑容仍然是最打动我的。

    元哲同学开学就是大学２年级的学生了。这一年里，他要参加ＣＥＴ－４和计算机等级的考试。专业课的内容也多起来。由于大部分作业要靠电脑完成，所以每天早晨都能看到元哲同学抱着笔记本电脑，嘴里咬着一片火腿，飞奔出门。我则在目送他出门后，倒头大睡。晚上我尽量去接他。然后一起去吃饭，然后回家，他做作业，我写稿子。偶然说一两句话。

    屋子里的台灯总是亮到很晚。有时候，元哲嚷嚷饿。我就会煮方便面，再配上烤火腿。然后两个人一起吃的汗流浃背。

    如果不是那件事情，我们的生活真可谓是平静似水了。

    “你猜我是谁哦~”廖江南可能在他八十岁高龄的时候也会这样和别人打招呼吧。“老大当爸爸了。生了个伢子。嗯，今天晚上，甲丁坊，就咱们四个，对，聚聚。庆祝咱们都当干爹了。”

    “谁啊？”放了电话，趴在床上吃薯片的元哲回头问我。

    “大学的哥们儿。晚上聚会，一起去吧？”老实说，我想让元哲认识我的朋友。这样他才是完整的我的爱人。如果生活圈只局限于两个人之间，恐怕两个人的世界就都不完整了。“没事，都是好兄弟，你也应该融入我的圈子阿。”

    元哲想了想，同意了。

    荷花市场永远都是这么热闹。啤酒，香烟，北京人，外国人，人声鼎沸。不过喝醉酒的人说话都是同一种语言。不分国籍的呓语。

    甲丁坊。以前经常在这里聚会，我们在这里庆祝了毕业，庆祝了老大结婚。每次来都会干掉无数啤酒。

    老四和廖江南先我们一步到达。

    “这个黑不啦叽的小猴子是你四哥。那个穿着和暴发户一样的是你廖哥。”他俩看到我带着一个小胖子来，都是一脸迷惑。

    “四哥好，廖哥好。”元哲出门前使劲照镜子，看来他安心今天给我的同学留个好印象。

    “这是李元哲。”我不打算敷衍他们说这是我表弟什么的。如果有悟性，有一天他们会看出来的吧。

    “主角呢？”大家坐定，我问。

    “公司有点事情，他尽快赶过来。”老四说。

    于是我们边喝啤酒，边等老大。

    他俩显然对元哲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不断地问一些问题。元哲颇为认真的跟他们聊起来。一副祖国花朵的样子。

    夜风，夜景，萨克斯风，啤酒，朋友，爱人……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美好。我看着身边的元哲，突然觉得这就是我想要得生活。如果时间停在这一秒，我的人生就近乎完美了。

    趁人不备，我伏在元哲耳边说，“宝贝，你今天真漂亮。”然后轻轻咬一下元哲胖胖肉肉的耳垂。

    正在酒酣心畅的时候，老大来了。简单描写一下老大的外貌。175的个头。应该有90公斤吧。短发。长相有点像去世的傅彪老师。

    “孩子他爸怎么才来啊！”大伙起哄。

    “公司有点事要处理，我这不是赶来了么……”老大正要坐下的时候，看到了元哲。愣住了。

    “哦，这位是李元哲。”说着，我示意元哲站起来和老大打个招呼。可元哲也愣在座位上了。

    经过30秒的尴尬，两人才打了个招呼。

    话题迅速转移到嫂子和新出生的孩子身上。老大今天有点魂不守舍，一个话题总是说一半就没了下文，要不就是答非所问。大家说这就是新上任的爸爸，心思全在小孩身上了。喝酒都没了兴致。

    元哲则在老大来了以后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我分明感到元哲很紧张。

    醉眼蒙蒙中，我似乎看到老大不时偷偷看一眼元哲。

    这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是晨报的编辑打来的。这些编辑们经常在晚上10点到凌晨5点之间骚扰我。没办法，这是他们的工作时间。

    接完电话，回到座位。发现老大和元哲都不在了。

    “他们去厕所了吧。”暴发户已经喝的面红耳赤。

    老四在低头抽烟，没说话。

    “我也去厕所。”我说。

    如果我知道我会在厕所看到老大和元哲抱在一起，憋死我也不会去厕所的。

    可我还是看见了。

    老大抱着元哲。元哲靠墙站着，双手插在兜里。

    “小虎出国那天，你也消失了。我找了你好久，可我没想到你会和宇墨在一起……”

    “我留在那所房子，就是因为小虎的存在。他不在了，我也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难道这两年，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元哲把老大推开。“你是小虎的舅舅，我也一直把你当舅舅看。别的，没有。”

    我觉得我一定是喝太多酒了。眼前的情景怎么看都像是天方夜谭或者山海经的内容啊！我脑子不够用了。但我的理智还是告诉我不要冲动。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冲动影响到我和元哲的感情。

    我悄悄的退出卫生间。回到座位。又打开一瓶啤酒。

    不一会，他俩回来了。一前一后。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

    回到家躺在床上，元哲在忙着给我弄热毛巾，倒茶什么的。

    我抬起晕晕的头看着他。

    “你的故事能告诉我么？”我喃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