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已婚男爱上已婚男-2

长假的最后一天，我出差。阿汤终于回沪，我便提早回来一天，到了他家。家里，是乱糟糟的样子，因为好久没有住人。他煮了点汤，我们简单地吃了晚饭。他说，你是否在我不在的时候来过？－－他当时给过我一把钥匙，而这一阶段我实在觉得我们不太正常，所以，10月1日我就到过他家，看看究竟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我笑笑。他说，你开过电脑吧？我一开电脑就知道上次开机的时间了。

　　然后，说到他那个课。他非常兴奋，说如何醍醐灌顶，可是我具体问起来，他连讲义什么的全拿不出来的。就说“精彩”，还有一些企业老总都去充电，很多人都在课上哭了！见我怀疑这个课程的合法性，他便拿出发票给我看，我一看抬头还写着他所在的公司名字，便问何故。他说，有可能公司可以报销的。（后来证明不可能。他翘了工去听这样一个连具体讲义也没有，老师身份什么的都很模糊的课程，课程费竟然要7000元，还不包括往返机票、住宿什么的，除非他们老总脑子坏了。）我将信将疑，但是，这次忍住了，没有再跟他发生争执。

　　我们躺在床上，就像朋友一样地说话。

　　他说，他在那边听课，住在原来的班级里，几个女同学分别住开。有一天晚上，其中一个原来在他们班上就有点神经质的女孩，突然发疯了，脱得一丝不挂，跑到另一个女孩房间里骚扰。然后他被其他女孩吵起来，要求去处理这件事。他是第一次看见一个女孩这样一丝不挂。最后，有女同学勇敢地上前抽了她耳光，然后才得以帮她穿上衣服。

　　我急了：“你们那究竟是什么样得课程？竟能让人发疯？”

　　他一再解释与上课无关。课程负责人都想劝她回去，宁可退还学费得。

　　他还透露，自己在学习期间，跟一个关系比较密切的女同学，透露了自己的性取向（分手时才知道，原来他正是在课程上当着大家的面痛哭流涕地讲了我们的交往历程），那个女同学非常理解他的等等。

　　我总觉得像在听隔了一重世界的东西，说，我只是担心你，在那边一点音信也没有，以前传销的例子很多，很吓人的。

　　他忽然又激烈起来：跟你说过不是传销，不是！这个课程么，你说它跟传销有关就有关，说没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

　　又会回到原来的争执点。我也没兴致说下去。夜深了，没有例行的亲热，我已沉沉睡去，隐约感到他亲过我。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这么多天来没有触摸过他，看到他熟睡的样子，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宽大地铺开在床上，忽然就开始拨弄他了……这天很奇怪，后来他翻身坐起来，对着我拨弄他的小弟，忽然很快地来了高潮，我盼望了多年的精ye，满满地滋了我一肚子。

　　我们交往的这些年，大概也有200多次做爱了吧，但是，不知何故，他一直不能射jing。劝他去看一下，他总是说，我洗澡时手淫就能射-出来，然后就推挡掉了。因为爱着他，也就接受了他的全部。印象中，也就是去年和他去旅游时，在沙滩上的那次，他也是忽然射了出来，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射jing。之后又没有了，然后，是这一次，5年中的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

　　欣喜之中，我看着精ye，忽然发觉，竟然有两块果冻一样的东西，用手粘起来，也不会化掉。我给他看，我说，要不要看看医生阿，好像这也不是属于正常现象么？他淡淡说，啊，原来我射了，你也没有什么高兴啊。

　　随后我也把自己弄出来了。后来才知道，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做爱。

　　很快地一起上班，同一路车上，碰到了那个住的蛮近的同志朋友的小男友，于是三个人坐在一起，我先下车，跟他们挥了挥手。

　　阿汤事先说过，10月中旬又要去北京了，继续那个课的第二阶段，又是10天吧。我知道劝也没用，只能无奈地不作表示……

　　上班了。短信忽然响了，哦，是新认识的那个温。

想着这个当时还不知道姓名的清纯男人的笑容，心头一丝春风掠过。两个人约好了见面，他非常温柔地搀了一把我的手，说：想你了，不知道为什么。

　　这是一种吸引，还是吸引之外的别的什么？我无从判断。

　　再度收到阿汤短信的时候，已经是将近10天以后，此间他没有任何消息给我，知道他在北京，但是无能为力。

　　他的短信如下：赶快给我手机充值100元，回来还你。我每天上课到24点，没有空。

　　我正在忙着单位的事情，觉得十分唐突。国庆他在北京同样有过这样一次，要我充值，我没有犹豫地立刻照办了。那时他发来短信安慰说：我对你不会改变的。可是这次，一别10天，几乎没有一句问候，只是这次的充值要求。不过，还好包里还剩最后一张卡，我马上代办好。发短信给他：充好了，以后如果再这样唐突，我哪里去买卡呀，我正在上班呀。

　　然后，他没有什么回音。后来知道的情况是，他在那个课程班上，把我劝他不要传销的短信，包括比较激愤的怪他“没有脑子”之类的话，都大声念给同班人听了。大家众口一词，劝他离开我，离开我这个已婚男人……

　　几天后，第三次跟温约见了。

　　我们去了一家正常的豪华浴室。他白条条的身体在眼前晃动，瘦削而鲜活，但是，我们还是有意保持了距离，没有往激情的方向走。洗完澡，诺大的休息厅就我和他喝着茶，我们隔着茶几，半躺半坐着。

　　就在这个昏暗的空间里，我终于把我5年来与阿汤的全部经历，告诉了他……

　　听完已是夜黑。他没有多说话，眼睛里却充满了爱怜之情，直视着我，久久的。

　　更衣完，到小饭店吃饭，他坦承了自己的历程：大学时代与同寝室男生的一段情；婚前与一个已婚者的三个月恋情；婚后，仍然怀有这一心结的他隔好久去一次浴室，没有想到，就在那里遭遇了落寞的我。他说第一次看到我竟然就给我手机了，然后，第二次就给了我所有他的真实信息，他说自己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为什么看到我就会变得如此感性？他说他难以控制自己……

　　我说，很高兴认识他。意外刈踩肓怂氖澜纾乙布蛑辈恢搿Ｓ氚⑻雷叩较衷冢」芤丫泻芏嗖蝗缫猓易罱埠懿豢炖郑牵矣幸桓鲈颍何也幌肜肟桓鋈耸俏肆硪桓鋈耍裕匦胧俏胰肥稻醯帽匦攵夷芄唤邮芾肟⑻懒耍呕崂肟Ｃ挥斜鸬睦碛桑挥幸桓觯也话⑻懒耍也呕嶙摺?/DIV> 

　　他理解而感喟地看着我。

　　吃完饭，在河边的长廊上，我们小坐一会儿，趁着天色灰黑，无人经过，他忽然凑过来，一下抱住我，温热的嘴唇把我盖住，如此柔软，又如此有力，尽管只有一瞬。

　　这个叫温的男人上了轻桂，很快来了短信：当你告诉了我你的全部经历时，我被震动了。你太值得去爱了。并且我预感到，我们之间会是很长久的，哈哈，不然，我也不会如此真实地出现在你面前。我爱你！

　　我的眼睛湿润了。但是，心头的阴云挥之不去。

恍然已快过了10月中旬，阿汤仍然没有回来，也没有他的消息。

　　我与温的第四次见面，一看见我，他就拿出一件戴帽子的针织T恤－－竟然偷偷地为我买了衣服。他说，他看到了就想给我买了。我嗔怪，你和我一样有妻有子，别为我特别花销吧。他笑得眼睛眯起来，说，又不是什么大东西，再说，我也总归量力而行的。要我试。

　　一周以后，我病了，得挂一周盐水。病中，仍然习惯性地，第一个想到的是阿汤。在医院长廊上寂寞地一个人挂水，一个人拿着盐水瓶去上厕所，心里难免酸楚。阿汤，你在哪里？尽管，国庆期间他给我发“爱情观事业关都有根本改变，回来向你回报”的短信的时候，“分手吧”三个字突然在我心中冒出过，但是，我一直觉得，5年了，依恋他、依靠他，已经成了一个习惯。这个时候真的很需要你，阿汤。

　　短信试着过去，阿汤果然刚刚到沪，一句回应就是：“我只有周六可以过来看你一次。你自己多保重。”说得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很忙吧？算了，没关系，我自己撑持吧。

　　温的短信又来了，他在无锡出差。听说我挂水，马上急了－－白血球这么高，没有人陪你么？我说不要紧的。“我明天回上海，马上来陪你挂水！”

　　我坚决地拒绝了他。

　　第二天，我还是比温说好的回沪时间早三个小时去挂水，等他要冲杀过来，我已经好了，实在不想劳累他，他下了火车执意要来看我，尽管他的家跟阿汤比起来甚至更远一些。结果在南京路上碰面半小时，他递过来一篮招牌小笼，脸上满是不安和怜惜。

　　“没关系的，我很快会好的，我会很强壮的哟。”我还半开玩笑。

　　他笑了。说到阿汤的近况，我眼神迷离。我心里想，尽管已经有许多不如意，可是，我和阿汤两人好像都在刻意回避对方，最近他联络我少，我也未必多么热情地联络他。5年的感情怎么走，我失去了判断和掌控的能力。但是还很明白，我实在不愿意真的提那两个字。伤他，也许，更伤我吧，因为阿汤的影子已经牢牢刻进了我的灵魂中。

　　温似乎看懂我的心事。笑着说，没有关系，我只要爱你就够了，你也不要勉强自己的心意，先把身体养好，等过了这段时间，也许你们又回到很好的状态了呢。

　　我犹豫地看着他，忽然摇摇头。也不知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