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火

2008-7-4 作者:风夜昕 来源: 书连 点击查看评论

第二章《樱花火》风夜昕ˇ第二章ˇ空气中全是浓浓的烟味.

    整个豪华的房间里像是放雾一般,如果是在一般的酒店里火警恐怕早就响起来了.不过这是"炎"的私有财产:一幢在市区中心的高层建筑的最顶层!

    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这是"炎"的老大尹东恩说的.他喜欢高的地方,那种站在顶端看着脚下的一切,一瞬间的兴奋之后完全的恐惧对他来说是最好的享受.

    他是永远不会允许别人站在他头上的男人!

    而他确实做到了.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几个人可以跟他对抗,他拥有了能拥有的和一切.但是,这没有几个能跟他对抗的几个人中,有一个就在这个城市里.他的死对头――刑夜!

    多么讨厌!

    每当想起这个名字,尹东恩都会皱眉,然后露出阴森森的表情,想着用什么办法才能把"青龙"吞掉,然后看着刑夜臣服在自己脚下.

    今天,尹东恩同样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死死地皱着眉吞云吐雾.但这次他想的不是刑夜,而是那个传说中跟刑夜关系密切、"樱"的头目――杀千刀的小日本、心理扭曲变态的樱庭浚悟!

    尹东恩听说过樱庭浚悟.他是日本樱庭家的次子,没有继承权,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家独自生活."樱"是他接管的一个家族分支,但自己樱庭浚悟接管了"樱"之后似乎改变了他的性质.至于是什么,尹东恩没兴趣知道!他跟樱庭浚悟一向没有任何往来关系,他也只是听说过刑夜身边有这么个人,但他的目标是刑夜,其余的任何人他都不感兴趣.本来,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可是――

    "啧!"想到了自己所遭遇"非人待遇",尹东恩看着窗外渐渐变暗的天,眉一拧,扔掉了手上的烟,心中的怒火却并没有随着烟而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其实,凭良心说,他应该感谢樱庭浚悟的.自从上次在医院被樱庭浚悟用"不大不小"的力道摸了遍之后,尹东恩不旦解决了压抑已久的欲望,更重要的是,因为那类似按摩的抚摸把淤血给散开了他的伤也好了!

    可是,尹东恩是个没有良心的人!这点是他自己亲口说的.

    在道上混的,有良心的话早就被子弹打穿脑袋了.

    所以,没有良心的尹东恩只想着樱庭浚悟的"坏",完全忘记了他的"好"!

    突然响起的不大不小的敲门声打断了尹东恩的思考,他没有回头,拿起桌子上的烟点了一支.

    "进来."

    门被打开,走进来三个一身黑衣服的男子.虽然全都是一身黑,但三个人穿出了完全不同的味道.

    一个虽然戴着墨镜,但一看就知道长得不错,脸上的表情很严肃,穿着一身黑风衣,全身包得严严实实,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的了.

    第二个穿着黑西装白衬衫,还打了根黑领带.这打扮很像电影里的保镖,不过倒让斯文白净的他穿出了一股上班族的味道.

    最后一个很年轻,也是唯一一个脸上带着微笑的人.细细长长的个子但身材很健壮,这点从他那件只扣了两颗扣子的黑衬衫里就能看出来了.还能看出来的就是那件衬衫肯定没熨过,皱得跟泡过水的木耳一样.

    三人都被满屋的烟味熏得皱了一下眉,但仍然一起走到尹东恩旁边.

    "老大."三个人一起叫了一声.

    尹东恩"嗯"了一声,没有回头去看他们.但三人并不介意,他们知道老大找他们就一定有事,他们的责任就是听老大的吩咐,完成老大交给的任务.

    "替我去请个人来'炎'做做客."尹东恩直接说出了这次的任务,丝毫不浪费时间.说完之后很放松地靠在沙发上,他已经等不及接下去要做的事情了--呵呵!

    "是."三人点头.

    "不用太客气,我这位'朋友'不喜欢太温柔."尹东恩闭上眼,嘴角是难以掩饰的微笑.

    没错!他要他尝尝"羞辱"他的代价!可恶的小日本――

    黑风衣没有任何表情,黑西装松了松系的一丝不苟的领带,黑衬衫倒是笑得很灿烂.很久没有看到老大这种笑容了:要把人玩到死的笑容!

    "不会让老大失望的."黑衬衫笑着说.和另两个人向门外走去.

    "等一下."尹东恩出声叫住了马上就要走出门的三个人.

    三人同时回过头看着尹东恩,等着他接下去要说的话.

    尹东恩有些奇怪,他还没说要去"请"谁他们就知道了?他的手下什么时候连读心术也会了?

    "你们,知道要去绑谁吗?"为了保险还是问了一句.

    啊?三人一愣.

    黑西装终于露出了一个"老大你很逊"的表情说:"太看不起我们了吧?不就是去绑刑夜么!"

    啊?这下轮到尹东恩傻了.

    "放心吧!肯定把那小子抬到您面前!"黑衬衫竖起了大拇指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说:"我早就想做了那小子了,就是老大一直不下命令,今天你终于想通了――"

    尹东恩痛苦地闭上眼,看来――他低估了自己手下的战斗力而高估了他们的智力了.

    黑风衣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墨镜下的眼睛里有短暂的走神――

    "啊嚏!"

    "医生,你感冒了?"年轻的女护士关心地问樱庭浚悟,今天樱庭医生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呵呵!没事!只是鼻子不舒服,说不定是谁在想我呢!"樱庭浚悟露出招牌微笑说:"时间到了,下班吧!今天也辛苦了!"

    摸了摸鼻子,樱庭浚悟扬起嘴角,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是觉得很好笑,这无缘无故笑意突然让他心情大好,摸出手机按了一个名叫小夜的电话,美滋滋地等着对方听电话.不知道实情的人看到他这个表情肯定会以为他在打给自己心爱的女朋友――小夜!多么可爱的名字啊?

    "喂!有事快说!"性感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还带着浓浓的不悦和――喘息.

    哼哼!樱庭浚悟在心里笑了两声,用很欠扁的声音说:"打扰你跟精灵'交流感情'了?不好意思啊!"可语气里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

    "知道还打电话过来?"对方一声怒吼,然后马上像小狗一样可怜地叫着:"哎!别走啊!马上就好,洛――"

    "哈哈!人走了?你惨了!自己解决吧!"樱庭浚悟笑得肠子都快打结了.

    "樱庭浚悟~~~~~!"

    巨大的吼声让樱庭浚悟把电话拿到了离自己耳朵最远的位置.啊~!欺侮人真是太好玩了!特别是欺侮――――

    "你到底有什么事?"仿佛认命一般,刑夜叹了一口气问.

    樱庭浚悟重新把电话放到耳边,叹了一口气,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几秒的沉默后,"我要过生日了."

    电话那头也是短暂的沉默,"我知道,我给你准备礼物了."

    "哦?真的?炸弹吗?那个去年你已经送给过我了――"

    "是地狱的免费招待券."

    樱庭浚悟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是近乎可怜的声音――

    "我不想去."他想呆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又是一片沉默,这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对话.可该来的终究会来,逃避绝对不是他们的作风――

    "那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准去."刑夜用最平常的口气说了一句,却也是最肯定的语气.

    樱庭浚悟扬起嘴角,慢慢靠到椅背上看着苍白的天花板――

    "又是你保护我吗?"你保护我多久了――

    "我欠你的."

    "你差不多还清了――"

    "那你欠我的呢?"

    "呵呵――"只有在刑夜面前才会露出的清冷的苦笑.你可以保护我一时,却保护不了我一世,你找到了你后半生应该保护的人,而我――欠下的这辈子永远也还不清――

    "我饿了!有饭吃吗?"突然转开了话题,又像平常一样,樱庭浚悟嬉皮笑脸地对着电话撒着娇.

    "有,红烧大肠."

    "哎!我喜欢哎!我这就过去吃!"

    "材料自备."无情地挂上电话,不再理会某人的高分贝大阪腔.

    樱庭浚悟挂上电话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医院,而是在办公室里看了厚厚一叠病历.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医生,他现在所做的,不过是在麻痹自己.

    直到他眼睛有些发酸抬起头拿掉眼镜想休息一下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已经完全天黑了.

    "哦呀――"原来已经过这么久了,终于决定放下病历,樱庭浚悟脱掉白大掛穿上自己的外套走出了办公室,临走之前关掉了灯――

    "啪!"的一声,一室黑暗.

    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所以一路上非常畅通,连红灯也非常的少,这让樱庭浚悟放弃了走高架的打算,穿梭在繁华的道路两边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享受.而这种享受还没持续多少时间,就让樱庭浚悟觉得有些后悔――

    他不过是想抄个近路而已,这条小路是比较适合劫道,可对于现在的樱庭浚悟来说,就算是总统来请他他也不想走――他还饿着呢!

    无奈地下了车,樱庭浚悟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两辆黑色轿车,真是的!黑社会就一定要用黑车,没品味!

    一辆车前站在一个人,穿着黑衬衫嘴里叼着烟,看到樱庭浚悟后把烟扔到地下用脚尖踩了一下.这时另一辆车上同时下来两个人,一个长长的黑风衣一个笔挺的黑西装,三个人并排站在车前,樱庭浚悟看着眼前这"黑压压"一片,怀疑自己是不是时空穿梭来到"骇客帝国"了.

    用日语来了句"晚上好!"樱庭浚悟站在原地笑眯眯地问:"三位帅哥找我有什么事?看病的话请明天到医院挂号,如果实在病得不行了现在跟我回医院看急诊也行――"

    "我们老板想请樱庭先生去'做客'.请!"连句"你有空吗?"都没有,明摆了是来绑人的.

    "能告诉你们老板是谁吗?我妈妈告诉我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的."说完樱庭浚悟还抓了抓头,一副国中生模样.

    黑衬衫嘴角抽搐了一下.黑风衣仍然面无表情地说:"樱庭先生去了就知道了."

    樱庭浚悟仍然一脸的微笑,很难办的说:"可我现在很饿哪!我肚子一饿就哪都不想去了呢!"

    黑衬衫额头上暴起"十字架",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发誓他从没见过这么欠扁的人!黑西装眯起眼打量着一脸认真表情的樱庭浚悟.

    黑风衣慢慢向樱庭浚悟走去,边走边说:"到了之后我们会帮先生安排晚饭的."

    真是好休养啊!到现在还没生气,樱庭浚悟看着黑风衣向他走过来,也没有躲,站在原地等着,"能告诉我你们老板找我什么事吗?"

    "很抱歉.我们不知道,樱庭先生请上车,您的车我们会帮您看好的."黑风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樱庭浚悟上他们的车.另两个人也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如果不肯上车他们就一左一右地把人架上去.

    要用强的?

    扬起嘴角,樱庭浚悟的笑容还在脸上笑意却渐渐收敛,他看着黑风衣,"如果说我对你们那该死的老板一点也不感兴趣,更不想去你们那里做什么客的话,你们会拿我怎么办?"

    "靠!给你点颜色就蹬鼻子上脸了!别跟这小子客气,一开始就该拿火箭炮轰了他的车把他的尸体抬回去给老大就好了!"黑衬衫到底年轻气盛,抬起拳头就想打樱庭浚悟,被黑西装一把拦住.

    黑风衣看了一眼黑衬衫,继续对樱庭浚悟说:"那我们只好用强的了,老板的命令我们必需执行."

    哼!还挺忠心的!樱庭浚悟丝毫不理会现场越来越紧绷的气氛,抓了抓头发轻松地说:"每年要请我做客的人数都数不清,要是我每一个都去的话早就连全尸也没有了."

    "哼!早死早得济!"黑衬衫吐了一句.

    "嘿!那边的小弟弟,别欺侮我是日本人噢!我也懂中国成语的,你刚才那句话可不是什么好话!"樱庭浚悟指着黑衬衫皱着眉一本正经地说,让对方撞墙的心都有了.

    "樱庭先生真的不再考虑一下?"黑风衣又问了一句.如果可以,他并不打算跟他动手.

    樱庭浚悟潇洒地一甩头,向后退了几步伸出双手做了个黄飞鸿的招牌动作,"来吧!"

    三个人表情一僵.一开始他们不知道这个樱庭浚悟到底哪里得罪他们老大了,问老大他也不说.现在,他们觉得自己能理解了,眼前这个叫樱庭浚悟的男人――能把人气得牙痒痒的!

    黑衬衫咬了咬牙,和黑西装一起看了一眼黑风衣,后者看着樱庭浚悟"耍宝"一样的姿势,点了点头.三个立刻脚下生风一样飞快地向樱庭浚悟冲了过去――

    "tyottomattekudasai!"一声大喊,让马力全开的三个人停在半路,黑衬衫更是一个踉跄差点没趴到地上.

    "你又要干吗?"对着造事者一声怒吼,但对方却一脸的微笑拿掉了鼻子上的眼镜.

    "我忘了把眼镜拿下来了,这个很贵的,摔碎了可不好了."樱庭浚悟边说边对着眼镜片哈了一口气,然后拿自己衣服的一角小心地擦着眼镜.

    三个人看着他把眼镜翻来覆去地擦了个晶晶亮之后满意地放进了口袋里.然后樱庭浚悟又摆了个李小龙的姿势在原地跳来跳去,"这回来吧!"

    已经不想再发表任何想法了,三个人决定马上把这个人带回去交给老大,自己也可以马上解脱了.

    黑风衣看了看樱庭浚悟的腿,对身后的黑西装说:"他的腿功很厉害,你攻他下方."

    轻笑了一声,黑西装看着那双包裹在裤子里的长腿,"知道了!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挑战性的工作了."

    "那我就攻他的头!"黑衬衫抡起拳头就向樱庭浚悟打了过去――

    "等一下!"说完樱庭浚悟已经向后飞快地退了一步,黑衬衫的拳头就这样打了个空,连对方的头发也没碰到,惊得两个眼睛睁得老大,他抬起头看着离他只有几米远的樱庭浚悟,后面的两个人同时皱起了眉,这小子――

    "让我脱了外套,这件衣服我很喜欢的."樱庭浚悟毫不理会对面三人的震惊,轻松地脱掉了外套放进车里,这回三个人都没有说话,黑衬衫只是看着樱庭浚悟的动作,脑中回想着刚才的一幕――他明明,应该打到他的――

    "再等一会儿啊!我还得做个热身运动!天天坐办公室骨头都老了,等会儿闪到腰可不好――"樱庭浚悟一边说一边扭着腰,嘴里还喊着:"左左!右右!一二!一二!"

    这是一个滑稽的场面,但三个人此时都笑不出来,黑风衣原本就不是一个爱笑的人,他脸上从来没有多余的表情.而今天,一张几乎已经麻木的脸上,两道剑眉轻轻地皱了起来.

    "好啦!这下可以啦!不过――"樱庭浚悟扬了扬嘴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兴,"我好久没打架了,一对三可能坚持不了几分钟,所以你们最好能在几分钟内把我打趴下,不然到时间我就要走啦!"

    "不用!我们一对一!别说我们欺侮你!"黑衬衫咬紧牙关冷冷地说,他不相信刚才的事,所以,他要亲自证明刚才只是一个巧合!他绝对不会输给这个像小丑一样的家伙!

    "阿治!"黑风衣低声叫了一声.

    可对方没有理他,刚想走到樱庭浚悟那边却被人拉住了手臂.还没来得及回头看,黑西装已经从他身边走过――

    "叶!"叫了一声,黑西装没有回头.

    "我想我来打头阵比较适合."语气中有着笑意,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容,慢慢地走到樱庭浚悟面前.

    黑风衣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请多指教."黑西装站在樱庭浚悟面前微笑着说.

    樱庭浚悟扬起嘴角,"你也挺有礼貌的,我喜欢!先说好不准打脸."

    点头表示同意.

    "那么――"樱庭浚悟舔了一下嘴唇,"开始吧――"

    看了一眼墙上的水晶钟,放下了手上厚厚的书,坐在沙发上的人第N次轻声叹息着

    "怎么了?洛――"突然在耳边响起的声音让人心跳加快,尤其是最后那一声.安洛无奈地别过头躲避着压上来的双唇,心里想着自己为什么还是对他的声音没有抵抗力.

    "浚悟还没来,会不会出事了?"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心,也让毛手毛脚的人停下了进一步吃豆腐的动作.

    "你最近老是在想他啊?"刑夜把安洛往怀里一拉,把人拉到老位子里问.

    "哼哼!我连做梦都想到他你不知道么?"坏心眼地说.

    刑夜摸着安洛的头发轻笑着说:"那我下次就到你梦里去把他扔出来!"

    温柔的霸道,永远可以占据人的心!安洛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细数自己到底爱上这个男人哪里.性爱,怀疑,猜忌,侵占,背叛,放弃――他们之间有过各种关系,可他发现,自己根本数不清这个男人在日常生活中用特殊方式给予他的细小的爱.也许,永远也数不清吧――

    "他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打个电话给他吧!"安洛闭上眼说.他很担心樱庭浚悟,他是他什么都失去之后的唯一一个朋友,如果没有樱庭浚悟,安洛相信自己也许挺不过来,那绝望的一瞬间,是樱庭浚悟微笑着把他拉回来并且告诉他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刑夜知道樱庭浚悟对于安洛来说意味着什么,同时他也明白樱庭浚悟对于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们俩谁都离不开这个人,如果说以前会关心樱庭浚悟的只有他刑夜一个人,那么现在,安洛也同样关心着樱庭浚悟.

    "他没事的,蟑螂命,没那么容易出事."刑夜嘴上这么说,还是拿起了茶几上的电话.

    安洛笑了笑,是啊!我都能活下来,他,一定也没问题.

    "我讨厌你露出这种表情――"拿起电话的手停在半空中,刑夜低下头慢慢靠近安洛――

    "你他妈的管天管地还管我露什么表情!"安洛咬着牙像只竖起毛的小猫.

    刑夜微笑,吻住安洛之前说了一句:"我喜欢你现在这个表情――"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甜到发腻,只是这美好的气氛却被一声"鬼哭狼嚎"打断――

    "哇~~~~~~~~!痛死啦~~~~!"

    沙发上的两个人差点一起滚到地上,安洛垮下肩膀,看来为那个人担心真是一件不明智的事.刑夜咬着牙转过头,看着飞奔进大门的人向他直直地冲了过来――

    "哇~~夜!人家好怕哦!刚才我差点被绑架啊~~~!呜呜呜~我受伤了!破相了哦~~~~!"樱庭浚悟半跪在地上抱着某人的细腰放声痛哭,边哭边说:"你要帮人家报仇!夜~呜呜―――"

    刑夜看着樱庭浚悟恶狠狠地说:"为什么你在跟我说话却抱着洛的腰?"

    像被遗弃的小狗一样,樱庭浚悟抱着安洛的腰蹭来蹭去,无奈地安洛拍了拍樱庭浚悟的肩给他安慰――

    "你哭归哭别把眼泪鼻涕抹在我衣服上."衣服是刑夜送的.

    "胡说!我哪有眼泪鼻涕?"抬起头强烈抗议!露出只有一块淤青的俊脸――"呃――"完全暴露的樱庭浚悟意识到自己接下来可能会很惨,所以他直接又把头埋在安洛的小腹上蹭来蹭去,就当他是只小狗吧!

    安洛到是没阻止,他是早就习惯了.不过几秒之后樱庭浚悟还是被人扯住耳朵拉了起来.

    "哎!痛痛痛~轻点啦~"樱庭浚悟不满地大叫.

    安洛失笑.

    "我人介意今天的晚饭除了肠子之外再加一对猪耳朵."刑夜放开樱庭浚悟坐到安洛身边.

    "讨厌!你才猪耳朵!"樱庭浚悟找了个座子坐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刑夜和安洛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头发有些乱,脸上有几处伤,虽然面积不大但又青又紫的还是有些吓人的,衣服里面有没有内伤就不知道了.高级名牌外套上沾了些灰尘,但还算是完好无损,不过裤子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少了半只裤腿.

    刑夜和安洛看着这副样子樱庭浚悟都没有太大表情.

    "你--"安洛张嘴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打断.

    樱庭浚悟笑着指着自己的外套说:"还好没坏!我很喜欢这件衣服的."说笑的同时咧了咧嘴,疼的.

    "谁干的?"刑夜简洁地问.虽然有很多人想"扁"樱庭浚悟(包括刑夜自己)但能把他伤成这样的可不多见.

    眉一挑,樱庭浚悟眨了眨眼,没个正经地说:"还不是太监老兄太想念我的医术,请我去他那坐坐!可我没兴趣再帮他'治疗'了!"

    安洛很是扼腕,虽然他知道樱庭浚悟整人的本事一流,但知道他在医院对"炎"的老大那个叫尹东恩的做了些什么时候,他还是对这个男人体内流着什么样的血感到非常好奇.

    刑夜皱眉,"你玩过火了.尹东恩不好惹."

    "我只是想帮你出出气嘛~!都知道你们一直是死对头."樱庭浚悟抓了抓头,傻笑着.

    "你的确是让我气得很厉害."

    "嘿嘿!"脸一红,"我没有那么好!"

    "我不是在夸你~~~~~!"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先去吃饭吧!"安洛出声阻止两人无意义的对话.哎?他怎么觉得好像是蜡笔小新和爸爸吵架,他是妈妈来劝架――

    刑夜非常不情愿地到厨房叫仆人把菜热一热,客厅里剩下安洛和樱庭浚悟两个人.安洛走到樱庭浚悟旁边坐下,刚坐稳,樱庭浚悟就一下躺在他的腿上,露出可爱的笑容抬头看着安洛说:"借我一下,累了."

    淡淡地笑了笑,安洛任由他躺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知道他真的累了.以往的他――绝不会这么安静.

    "痛吗?"安洛低下头看着闭起双眼的人.

    "不会比长痔疮痛,小意思!"

    这种回答总是能让人哭笑不得,但也总是能让人安心.安洛知道他没受大伤,但是――

    "你准备怎么收场?"

    "不过是小事,我能解决.大不了我亲自动手把他变成真太监!"

    安洛看到了樱庭浚悟声起的嘴角,还伴随着一阵阴笑.安洛知道,每当樱庭浚悟这样笑的时候――又有人要倒霉了!

    "不要太固执,你――"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不让你们任何人担心.他们三打一都不是我的对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打断了安洛的话,樱庭浚悟睁开眼看着自己上方漂亮的眼睛说:"而且――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像结婚好几年的欧巴桑了――啊~痛痛痛~有伤啊!"

    安洛重重地在樱庭浚悟胸前捶了一下,眯起眼看着夸张地叫着的人,他对他的"爱"跟对他的"恨"完全成正比!这个人――

    "真的很痛啊~!"樱庭浚悟龇牙咧嘴地扭动着全身,直到一个动作让他全身僵了一下,学医的他清楚地意识到那个传来痛楚的地方是――瞬间白了脸!

    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安洛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了?"他没打到他的要害啊?

    "呃~没事!好的很!"樱庭浚悟一下子从安洛腿上起来,脸色越来越白却还是露出微笑证明自己"好的很","我饿死了.吃饭去吧!"

    "哦――你要不要先去换衣服?"虽然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但又找不出原因,安洛只好站起来和樱庭浚悟一起向厨房走去.

    樱庭浚悟再次感觉了一下身体上痛感,深深皱了皱眉――

    该来的――逃不掉.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可没想――竟然来得这么快!难道,非要那样才行吗――

    "人呢?"尹东恩看着自己的三个手下,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在身.压着怒气,他沉着脸问.

    "很抱歉."三个人同时弯下腰.

    失败了?他尹东恩手下最得利的三个人竟然失败了?那个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可以从他们三个手中逃脱?

    "你让我失望了,毅."尹东恩眯起眼看着穿黑风衣的男人说了一句.

    叫毅的男人闭起眼低头,"对不起."

    "他有帮手?"

    "不,就他一个."毅回答.

    "你们三个人一起还打不过他一个?"那小子难道有三头六臂不成?

    "我们并不是三个人一起上的――"一边的治忍不住说了一句.

    尹东恩叹了一口气,不得不佩服他的手下还是挺讲道义的,没有以多欺少.不过讲道义也要看对象吧!看来他是小看这个樱庭浚悟了,想了想,他重新把视线回到面前的三个人身上.

    "谁伤的最严重?"虽然面无表情,但三个人都知道尹东恩的关心是真的.

    "你是问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叶微笑着问.

    尹东恩挑眉,"有什么分别?"

    "肉体上最严重的是小治,樱庭浚悟招招都往他要害上打.精神上最严重的是我,"叶近似苦笑地说:"他说好不准打脸,可是每拳都往我脸上打."说完指了指自己俊脸上的一块块青紫,最可笑的是还顶着一只淡淡的熊猫眼.他这下可亏大了!也知道什么叫骗死人不偿命了.

    这是个很冷的冷笑话.尹东恩笑不出来.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打着,尹东恩一只手支撑着下巴思考着,这姿势很好看.没有人打扰他,因为他们知道,老大在思考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搅他的.

    直到尹东恩抬起头说了一句:"你们都去休息吧!把伤口好好处理一下."

    "是!"三个人点头.完全没有多余的话.

    往门外走的时候治笑着说:"叶你是不是要找个心理医生看一下了?"

    "呵呵!也许我更需要别的安慰――

    毅一言不发地走在两个人身后.

    "毅."尹东恩叫了一声.

    被叫的人停下脚步,另两个人则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没有丝毫迟疑.

    "请问还有什么事?"

    "我要办一场商业答谢宴会,帮我发请出去,包括我们的'老朋友'!"说到最后三个字,尹东恩笑了,那是一个别有意味的笑容.

    毅眨了一下眼,点了点头,"明白了."

    尹东恩笑出了声,说:"跟了我这么多年,只有你最明白我想要做什么."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毅仍是恭敬地问:"还有什么吩咐么?"

    "也只有你最不懂得幽默!"尹东恩叹气,"去吧!"

    你也不懂!这句话在毅嘴边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肚子里.他点了一下头,退了出去.

    当房间里只剩下尹东恩一个人的时候,他拉开巨大的落地窗靠在窗边.他赤着脚,微风吹动着他半畅开的衬衫微微扬起,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香味,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这种味道――

    "讨厌的四月――"皱皱眉,他发现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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