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幽暗的大厅和回廊,仿佛一个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迷宫。我们穿梭其中,来来往往,反反复复的兜着圈子。
同志的命运,或许也是这样,围绕着一个主题从又绕到,周而复始。
总有一些人这样说,如果能退出去,多好。说的人忧伤难抑,听的人唏嘘不已。
可是,如果真有这样一个契机让你退出去,你退得了吗?
退不了。退不了不是因为别的,因为你舍不得,你会疼,会想,会多情。
同志,如同三更里敲响的更鼓,不眠不休,被绑在情爱世界里每一个行走的码头。
一旦时辰到了,必定会准时点头。
我以为常哥会翻身将我压倒,会用唇点遍我全身每一个着火的地方,会将我从死亡的枯井带进浩瀚的海洋。
我有许多许多的念头,我担心我来不及细想,他就会突然的打断我,碾碎我,覆盖我。
我的心事万般不由,爱也不是梦底事,恨也不关梦底事。
我闭上眼睛开始等。
半天。又半天。再半天。
半夜里有人在抽烟,有人打着呼噜,有人碎碎的,也有人风骚地嬉闹,为了应景,发出的声音。
我睁开眼,醉眼迷蒙一般。四周昏暗,低沉,茫茫然不知方向,不辨归途。
好像起雾了,更加把心中涂抹得一塌糊涂。
这是个声色犬马的时代。生活是一团雾。我们是雾里翩翩起雾的飞蛾。我们需要光明和温暖。
回头去看常哥,他正闭着眼。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浅睡沉思。
他不说话,不开眼的时候,其实一样很动人,那是种充满哲思的一张脸。
可惜,这样一张脸,在这样一个激情澎湃的时刻,没有回应我一个妖娆妩媚的目光。
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凝眸也好。
我轻轻的把耳朵贴近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声,一声,两声,三声,和谐,安然。
他忽然捏住我的右手,使劲地拽到他的下面,钻进一个红色的帐篷,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抵达生命之源。
触手,是一只灼热的,蓬勃的,跳跃的精灵。
常哥引领我和他的精灵一起上下翻腾起舞。直到许多破碎的从他的唇畔幽幽吐出,轻如鸿毛落地,快如疾风袭来,
由浅滩入深渊,有低谷至高山,由微风徐徐到大浪滔天。
忽然一声沉重的低吼,一股浊浪腾空而起,所有的潮汐都在瞬间退去,只剩下常哥脸上红绵深印。
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始终是闭着眼睛。
他闭着眼睛的时候,我感到自己所有的特征都被模糊了。
常哥懒懒地用被子一角擦去身上的痕迹,翻了个身,满足地睡去。
我歪坐在他身侧,如同一尊佛相,静默不语,心中所有的念头逐渐形成一个别样多情的场景:
我捧着一束含苞待放的莲花,逐渐走进一个凋零的花市,整个世界一片清冷。
我站在道路中央,不被任何人记起,不被一草一木记起。而我心中突然就想起一个人,想着一个人。
同志,你怎么如此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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